2008年5月2日,索县至那曲(4)
人没事,车子也拉正了,装起车来也方便,其他车辆就上路往那曲走了。
我腾了个位置带上耗子,按照大洋的吩咐到有信号的地方和006工作车上的天涯、李智联系,在那曲找辆车过来背208。
老枪手留下收拾撒得满地的东西,照料车子。
现场还留着大洋的066工作车、山西的266途乐(大光、泡泡熊和雪儿)继续处理。
走了几公里,信号时有时无,我就到信号稍稳定的地方停车。233和212先后经过,问我们是否要帮助,我说不用,只是找信号打电话。先是耗子和保险公司联系了事故报案,然后我和006天涯他们联系说大洋叫他们到那曲后联系车辆来背车。
他们一听,说都是就地找车,到那曲车费还不得4、5千?
在这期间,有辆西 藏的北汽路霸老在我车前车后晃,我快他快我慢他慢,我停他也停。金雕说该不会是准备打劫的吧,我说不会吧,顺手把车门锁了,心里盘算好了如果他们敢截我,我立马照他们就撞过去,我才不会傻等着他来对付我呢。
大洋的车台坏了,手台联系不上,我只好掉头回去告诉他006的意见。
正好10公里,回到现场。
大洋说刚才有辆路过的空车,说800元就拉,可他没牌,不敢去那曲。又说能否我走趟索县,也就70来公里,可能那里车好找也便宜,我说可以。
正在这时,金雕喊我,原来他高反开始严重了。几天来他一直有高反现象,头痛。这会痛的厉害。大洋看了说还是先去那曲吧,雪儿也过来抓了一把药叫金雕吞下去。
走了50来公里一个小小镇,却见006停在哪里等我们,原来他们谈好了这辆车,把208背到那曲要1400元。
耗子一听满口答应可以,跳下我的车去救208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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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上路,景色逐渐变成荒原(或者叫草原?),特别像新 疆,就是海拔高些。有路但极颠。看不到前车,但偶尔可以听到他们的电台。
听到299在喊:“我的备胎掉了,谁看到了?”
我留神看了,哪里有什么备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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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曲到了,我们的住处到了。
我把这次参赛分为四个阶段:乌 鲁 木齐到成都,是赶往集结地;成 都到那曲,集结赛段;那曲到阿里,特殊赛段即正式比赛;阿里到乌 鲁 木齐,返家。
走了近5000公里,才到正式比赛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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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索县开始,每到一地首先找修理厂检修车辆就成了必修课。
218老张先到,找到了那曲最大的金星修理厂,把我们都招去了。
一进车间,先看到哈苏的黄色250陆风,等我停好车却见他已经走了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老张告诉我他退出了。
“为什么?昨天好像没见他啊?”
“他昨天帮海洋修车,到索县快12点了,大洋说过了关门时间了。”
后来大洋新洋到达那曲跟他联系,他说已经快到拉 萨了,怎么都不肯回来。
哈苏,我们之间没聊几句,我对你的印象一是在倭拉山救驿站,二是你碰了本《中国国家地理》“景观大 道 上的垭口”那集在核对我们经过的高山,但你的退出叫我觉得可惜,也是所有走到阿里的战友们一直遗憾的事情,包括大洋和新洋。
299已经在修车,我看到他原来挂备胎的屁 股光秃秃的,他备胎架断裂。他正在和卖百路驰的谈价钱,一条a/t胎要1280元。都准备掏钱了,电台有人喊一个藏 族牧民来到宾馆说检到他的备胎和备胎架了,开价1600。他说给1000,那牧民转身就走。后来,好像是1300成交了。
一辆翻过的车摇摇晃晃走进车间,我看着有些眼熟,过去一看,可不就是208!
老枪手下来跟修理工交待:“把风挡换了,把玻璃能换的换,不能换的就想办法密封!”
我那个吃惊啊:“你们还要走阿里?”
“那当然了!”
我从乌 鲁 木 齐出发时候换的两个后避震漏了,在换机油的时候发现发动机盖的合页铰链断了一个。真黑啊,我自己带的机油和滤芯,他们给换的,再把铰链焊了一下,把底盘看了看,就收了我700多!
208就这样开到了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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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的备胎连架子都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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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胎架就是从这里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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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车发动机盖铰链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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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是那曲地区体育局田大庆局长,一个非常豪爽的藏 族汉子请客。
大家都很高兴,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到这里,出发一起合影的战友已经少了很多:288副驾驿站、250的哈苏和芙蓉姐夫、上校、几个记者,海洋因为高反和车辆问题也在索县退出了……
饭后又传来不好的消息,277的副驾大勇严重高反,突然报病危在医院抢救……
夜里12点了,我在楼道遇到大洋,说组委会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明天在那曲休整一天。我虽然没有高反,但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觉得组委会终于出于人性化的考虑来及时调整了,谁想到这个决定却掀起巨浪,几乎造成赛事的分崩离析……
晚宴是那曲地区体育局田大庆局长,一个非常豪爽的藏族汉子请客。
大家都很高兴,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到这里,出发一起合影的战友已经少了很多:288副驾驿站、250的哈苏和芙蓉姐夫、上校、几个记者,海洋因为高反和车辆问题也在索县退出了……
饭后又传来不好的消息,277的副驾大勇严重高反,突然报病危在医院抢救……
夜里12点了,我在楼道遇到大洋,说组委会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明天在那曲休整一天。我虽然没有高反,但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觉得组委会终于出于人性化的考虑来及时调整了,谁想到这个决定却掀起巨浪,几乎造成赛事的分崩离析……
田局长和大家碰杯,祝愿比赛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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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大洋和新洋衣服上的尘土就知道他们没少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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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阿滨、金雕和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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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埋头吃,为“笃、笃、笃”充电,猴哥还是很斯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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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比赛就要开始了,大洋笑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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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4日,那曲休整
2008年5月4日,那曲休整
成都出发四天了,终于洗了个澡,睡的很香。
起床后有早餐,慢慢吃,然后慢慢剔着牙往回走,走进大堂吃了一惊,在康定潇洒挥手:“我退出,我退出还不行吗?”的上校坐在大堂里,还是那么潇洒。
一问,他和大队人马分手后,车上坐着西 藏电视台的小伙子、《越野》杂志的小王和安联的小廖,单车走青海玉树,然后又单车横穿黄河源地区,直插青 藏线的五道梁!
我打心里佩服。后来听说他出费用叫记者见证他单车穿越黄河源,我仍然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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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今天不走了,大家都很轻松,老张摆出姿势当起大堂副理来了。
疯子拖了个滑轮旅行箱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我先走一步啦!”我真想给他补上一句:“我就笃、笃、笃……”
有人提醒他比赛推迟了,但我刚才吃早餐的时候和他车上的两个深圳的聊了一会儿,那是两口子,男的想走大北线,夫人就陪他前来,他们是照相的,不是比赛的。
“这不公平!我现在独自也要走!”
“先别走,你是两驱单车,很危险的!”
……
一阵对话传来,轻松的气氛马上就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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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288阿滨,他的副驾“营销驿站”因为严重高反被留在了江达。
他认为如果组委会能提前安排休整,那么驿站有可能跟上队伍,而现在安排休整,是考虑了其他车手也有高反的现象发生,那为什么不提前安排呢?一怒之下,决定单车独往阿里,完成驿站同时也是他自己的梦想。
新洋大洋和我们在场的大家都在劝说,没用。他上车就走。组委会叫006李智和天涯开陆巡跟上去再劝,还是没有用。
最后,大洋新洋他们安排006陪同288还有也离开的疯子的198去闯大北线。
关于这件事情,网上议论纷纷,多是责备组委会。
我个人的看法是组委会没错。
是的,可能在阿滨看来不够公平,可在江达驿站的高反还只是个 案,到那曲后成了比较普遍的现象了,这时候采取措施还不晚,如果进了大北线,那可能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何况考虑到单车的危险性,还专门派了本来就比较紧张的工作车陪同,而这可能是后来比赛中救援力量不足、5辆车彻夜未归的潜在因素。
阿滨走了,大家心情更恶劣。
加上277大勇和五步蛇的身体状况不佳,车辆也出现问题;213六切的副驾也出现严重高反;两台车准备走拉 萨退出了。277连开车都有问题,最后是雇了个当地司机把车开到拉 萨。
尽管安排休整,大家谁也没去休整,都在大堂呆着议论该怎么办。
在场的分成几派,我、湖南218老张及副驾土匪、湖南299董哥及副驾途声是坚决参赛派,希望赛事不要黄,能继续下去;
兰州豹哥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派,他本身是参加过环塔等正式赛事的,又在甘肃汽摩协会任职,这次来一是比赛,二是观摩,对428的不够正规有自己看法,对组委会的辛苦同情,对缺乏预案和准备不足不满,也说了“要不在那曲解散算了”、“以后再不来428了”等气话;
广东233猴哥还是“无所谓啦”的老样子;
浙江211木棉及陆虎、212随心和杂草两位美女不表态;
山西266途乐头天救援208,主驾大光体力透支出现高反,副驾泡泡熊说不行就算了,可领航员雪儿不干了,说一定要继续下去。他们说着说着话重起来,泡泡熊自言自语说:“要不是看你是女的,我早就揍你了……”。此言一出,雪儿不干了,直接冲将上去,场面大乱,劝架的、安抚的……
这边泡泡熊伤心加委屈,眼圈渐渐红了,大家还在劝,那边过分激动,雪儿又出现了呼吸困难的高反现象……
好不容易大家平静下来,听豹哥介绍这种比赛应该注意的事项,商定还是听从组委会安排,开始各自做准备。
金雕终于买了徒步鞋和羽绒服,我怕裤子不够保暖,又去那曲军 分 区边买了条军用绒裤,试穿就像过去小脚老太太的老棉裤,裤身肥裤脚细,就差最后的三寸金莲了……
晚上又是那曲体育局田主任请客,还说饭后去他家里坐坐,大家都很高兴。
我正好和田主任、新洋、大洋等坐在一桌,大家说说笑笑其乐融融推杯换盏。
突然安联的廖小姐怒冲冲的走到新洋旁边:“新洋,你必须道歉!你必须亲口向我道歉!”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原来是在208翻车后,因为车手保险是通过廖小姐办的,新洋打电话可通了没人接,就对廖小姐有些不满,但这话我没听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廖小姐怎么知道了。廖小姐拿出电话叫新洋看,说根本就没收到他的电话。
田主任在场,大家都很尴尬,新洋待廖小姐走后,说为了428可以向她道歉。
在去田主任家的路上,有三个车手对我说刚才吃完饭,听到上校给廖小姐提议如果不道歉,就叫车队没法出发,我心想,上校的潇洒也太过头了吧,我倒想看看怎么阻止我们明天早晨发车。
来到田主任家里,大家很开心,可能多数人都是首次到藏 族朋友家做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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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主任和组委会主席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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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想用自己的相机留影,把金雕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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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又开始讨论比赛细则。
我没参加过比赛,新洋、大洋好像也只是书本知识,就豹哥是专家,我像小学生般在旁边听着什么a到b啦,什么pc点啦,有些不明就里。后来才似懂非懂的知道,a到b就是两点之间都是比赛,而pc点是把a、b之间分成不同赛段,分段的计时点。
原来的方案是先发两部工作车,一个小时后大家再出发,要到工作车确定的点打卡。
大家提出两个问题,一是工作车能保证跑在赛车前面吗?二是工作车能保证跑到准确的pc点吗?
我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的,想起来最初新洋在煽 动428的时候所说的“1、2、3,跑!”谁先到拉 萨谁就是冠军,多么像绿林草莽!而我们骨子里都是草莽啊!
于是就说:“反正我不懂,但我觉得那么麻烦干吗?就像当初定的,1、2、3,跑!明天直接到班戈,全程都是比赛!”
没料这居然就是最后的比赛方案。
大家又开始议论如何计时了,说找个加油站或者旅馆什么的,叫那里的工作人员在我们填好出发时间的卡片上签到达时间,却有人提出如果谁塞点小费,把时间提前了又怎么办?大家哈哈大笑。
金雕提出叫新洋大洋他们找个在成都的可靠人士,车到终点后给成都那位打电话报时间。嗯,可以考虑,但太麻烦,只好作罢。
最后的实际情况是,班戈我到的晚,大家都在,好像是新洋签的,尼玛和改则是宾馆签的,到最后革吉,签到是在广场上,我觉得给我们签时间的看着像清洁工!
明天就要正式比赛了,可我却在比赛前夜失眠了。
不是激动,是刚刚睡着就会憋醒。很奇怪,坐着站着走着,空气都够用,怎么躺下倒气不够了?想了好久,好像是人在睡着的时候呼吸会自动调节到轻微缓慢,但在这氧气含量不够的地方,需要更深的呼吸,而我们的机体还没转变观念。
老是做梦,一会儿迷路了,一会到班戈老在城外转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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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4日,第一个特殊赛段(1)
2008年5月4日,第一个特殊赛段,那曲至班戈
没睡好,但发车还得按时。
那位男记者来了,和组委会又有小的争执,好像是要在成都拍的我们出发仪式的录像带,闹得比较僵。
那曲地区对比赛很重视,专门搞了发车仪式,给我们都披上哈 达,还专门派了辆警 车把我们护送到发车地点。
沿青 藏公路往北走约40公里,开始了一路往西,近2000公里都是越野路面了。
记者还在和大洋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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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都到索县据说是排位赛,我第三,但实际发车是按照车号顺序来的。
除了208是随车队走,因为车况问题和新洋先出发,我成了第一个发车的。
青 藏 公路在这里有路标,上书“班戈——79公里”简直是胡说,要250公里呢!
发车前,218老张把我拉到旁边:“告诉你个秘密,在大北线防止迷路的诀窍就是沿电线杆走,这是上届冠军四驱无限在我们从长沙出发的时候给我说的。”我虽然对自己认路的能力一直很自豪,但确实很感谢老张的提醒。
给了张卡片,上面写出发时间:10:00,这是年初就决定好的。
场面气氛一点也不紧张,大家好像对此时此刻早就准备好了并且盼望已久,都在寒暄、照相。
“10、9、……3、2、1,出发!”
随着大洋的口令,我一脚把油门跺到地板上,比赛开始了!
在警 车的带领下,我们结队来到发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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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护送我们的藏 族 青年 警 察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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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记得豹哥在说什么,反正大家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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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青 藏公路岔口到班戈的路算是最好跑的了,没有什么容易陷车的地方,路面也算还平,我一直保持在80-100的速度,不能再快。
这种比较平坦的路,不怕急弯,因为视线好,有弯在几百米外就看到了。
但防不胜防的是路面上的沟和槽,砂石路等看到沟、槽的时候也就不到50米的距离,根本刹不住车了,车子只能跳过去。我的车因为没改悬挂系统,底盘太低,悬挂太软而且行程不够,鼻子太长接近角野小,遇到沟、槽车子速度没减够的时候护板先啃地车子再跳起来,听到悬挂压缩到底,缓冲胶块和车桥撞得“咚、咚”响。
走了近20公里,已经可以听到新洋和208的对话了,我想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追上他们。
电台里听到218老张已经超过了211、213,在逐渐逼近我。
每分钟发一辆车,因为提速要时间,我判断正常车辆的间距应该在一公里左右,叫金雕看后面,只有老张在跟着我,其他的车辆连烟尘都看不到。
就是这样的路,看似一马平川,实际非常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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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想超当地的车子还是非常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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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4日,第一个特殊赛段(2)
走了大概50公里,我还在第一,老张就在我后面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我想让过他,因为无论车子的动力还是悬挂,我和他都相差太远。
这段路连续出现很大的沟槽,尽管金雕在不停的提醒我,但根本没办法在过沟的时候把速度及时减下来,车子在不停的跳跃。金雕警告我说这样下去车子可能会损坏的,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前面出现一座桥,旁边停了很多工程车,金雕说换着开一下,我看后面就老张一辆车,就停下来,绕到车后发现右后轮已经瘪了!没招,老老实实换胎吧。
老张转眼就到了车旁,他停车问要帮忙吗?我挥手叫他先走。
取出工具,我把千斤支到后桥上,叫金雕松螺栓,我打千斤,大家协同作战。
海拔4700米换胎真累啊,我撅着屁股像鸵鸟那样上下摇着千斤杆,觉得开始眼冒金星,于是就躺下摇。
后面的车子一辆一辆过去,我都示意他们先走。
随心和杂草两个美女开着212过来了,还停下车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身是土的我笑吟吟的问:“要帮忙吗?”我呲着应该还算干净的牙:“谢啦,你们先走吧!”
大洋过来了也在笑:“根据比赛规则,我们现在不能动你的车了,动了就算你退赛!”
005工作车陆巡4700老帅哥实哥和小帅哥肖童拉着两个美女最后经过我们,我们垫底了。
用了20分钟我才将破胎拆下来,新胎我自己一个人居然没力气挂上去,金雕和我一起抬起轮胎,又发现千斤打的高度不够,我只好又去当鸵鸟。
万幸啊万幸,我这鸵鸟没把脖子伸进车底,金雕也鬼使神差的把破胎扔到车底,我摇了没几下,千斤倒了!“哐
2008年5月4日,第一个特殊赛段(3)
班戈就一条路,我们住的宾馆还真叫我开眼,取暖烧水是用牛粪。
看了宾馆的价目表叫人咂舌,问藏 族大嫂服务员,原来是藏 式幽默。
班戈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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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的价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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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可以停车,晚上锁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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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我们住二楼,排 泄 物直接落到一楼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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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间,看着还干净,但有牛 粪 味,你可以想象自己睡在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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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子及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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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路程短到的较早,路况不算太差,大家可以先吃饭再检修车辆。
我的车辆情况是:1、爆胎一条,补胎;2、后门内侧拉手颠断;3、测速雷达接收头颠断,把空调水箱磨穿(幸亏空调水箱装在外侧,要是冷却水箱就麻烦了);底盘护板严重变形。
补胎30元,校正护板和粘水箱70元(没粘好,从此到乌 鲁 木 齐只能熬着)。
内侧断裂的后门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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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断的雷达接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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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磨穿的空调水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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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板已经拆下校正,可以看出水箱支架也被撞击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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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修车的四 川南充两口子聊了会,说班戈 没 闹 事,但现在实行宵禁,晚上10点所有的饭馆、网吧等一律关门,街上的人全部回家。
看到门口有条黄狗在转悠,问说是他们一元钱买的小狗现在长大了,我问怎么喂,他们说不用喂,这里就没有家狗,这黄狗也成野狗了,成天跟野狗混在一起,就从来不吃熟食,只吃生肉,哦,原来这样啊,难怪西 藏随处都是野狗。
还有新发现,街道两边的门面房后面是院子,但也基本是厕所,满院子都是大 小 便……
[[i] 本帖最后由 limboplace 于 2008-8-6 09:01 编辑 [/i]]
2008年5月4日,第一个特殊赛段(4)
车修好,听到他们都在河滩里玩,就开车过去。
大家好悠闲啊,就是可惜季节不对,草还没绿呢。
来了好多藏 族同胞好奇的看我们,有不少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发现一个现象,大家出发的时候都说重在参与,其实都是“拉 屎攥拳——暗中使劲”,有不少车手拿着地图在问他们明天的路线怎么走,当然我也不例外,只是我在修车的时候已经问了来修车的藏 族司机。
比赛开始好像高反也消失了,在那曲266车手大光被高反折磨的像坐月子般围着棉被坐在床上吸氧,担心自己的身体,开始犹豫是否继续往阿里走。才过一天就欢得像野牦牛,开车爬山去了。河滩海拔4700,他到的地方至少5000,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大队人马都跑到城外河滩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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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的木棉和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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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兰托两兄弟。大光就开车爬上远处的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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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用手腕粗的45号碳钢加工的实心钢柱做的备胎架齐根断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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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豹哥赶到了,和美女随心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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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 族朋友在佩服的看大光爬山,过了一会他们都成向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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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叫藏 族大嫂把牛 粪点着,烧水烫脚准备睡觉。
窗外不时传来高音喇叭的喊声,警 灯闪烁。打开窗户看,是警 车在告诫那些还在街道上游荡的人。
我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还是被憋醒的,怎么都睡不着,只好坐起来打盹。实在受不了,就下楼转。
走到车队边,发现有辆车里好像有人在摸索什么,不会是贼吧?我悄悄的走到自己车上,想那出军 刺再看情况。刀还没摸到却灯光一闪一声断喝:“干什么的?”哈哈,原来是新洋也睡不着,有感冒迹象来车上取药,把我也当贼了。
回到房间,4点、5点、6点,我盼着天亮……
[[i] 本帖最后由 limboplace 于 2008-8-6 09:07 编辑 [/i]]
2008年5月5日,班戈至尼玛(1)
进入特殊赛段后,照片不多了,因为主要是我驾车,没办法照相,而金雕照的又因为他在地 震当天就急着返回了,没时间转给我,还请读者见谅,我尽量把我脑海里的印象转为文字,大家自己想象吧。
从地图和网上的游记来看,我事先想这应该是最困难的一个赛段,主要是担心迷路,能到达双湖路口的道路可不止一条。班戈去尼玛要经过色林错,沿途又有很多湖,同时我也担心陷车。如果能顺利到达双湖路口,应该就问题不大了。
我坐在床上等着天色慢慢亮起来,听到大家都起床了,就下去热车。老毛病犯了,叫老张拔、插油泵插头,发动机开始工作。
大家齐集街上的小饭馆吃早餐,见到了昨天返回那曲买轮胎的233猴哥。
他告诉我居然在那曲没有买到轮胎,他都想直接走拉 萨了。出发不到10公里就爆胎,后面还有近2000公里,能撑过去吗?可打记者离开后雪儿发给他做副驾,他又不能扔下不管,只好硬着头皮追大队。
孩子上学时间到了,看到我们的车辆很是好奇,都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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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把车开到城外荒原上,昨天好像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打探了路线,都知道出城不能直接向北,要先往门当方向走,到门当路口的一座桥就可以见到有藏族茶馆和四川饭馆可以休息问路,再转北往双湖方向走。
现在开始按照头天到达的名次发车了,大排量先走,我排第四。
忘记说了,第一赛段218老张首先到达,搞了100分。
没昨天我问的那个藏 族司机说的那么夸张,到门当路口的桥非常轻松,还在山坡上就见到前车过桥后往北走拉得满天尘土。
电台里不时传来:“我看到野驴了!”、“我看到藏羚羊了!”,我没看到,我在想大洋在成都准备会上的路况说明。
藏 北高原很多地方的路就像岔开的巴掌,五指就代表五条路,其中两条会殊途同归,另外三条不知道会把你带向何方,这一段却像同时把两手伸出,10条路,你自己判断吧。
看到倒车镜里出现几股烟尘,是211、212两部华泰吉田追上来了,后面还跟着大洋。路很颠簸,大坑小坑的,我一提速就开始跳,护板撞地,防撞胶撞车桥,那每一声都敲在我心尖上,还是走慢些吧,看着他们扬长而去,还听着大洋善意的嘲讽,我只有自己苦笑。
好长的大漫坡,我觉得就像西 藏的地形图,在向昆仑山爬去。“爬到昆仑山顶,我一出溜就到塔克拉玛干了”我胡思乱想着。
我喊大洋超我,他说是工作车,要跟着我走。
爬到高坡顶上,gps是早就没显示了,连电线杆也早没有了,还是无数条路向四面八方延伸,左右天边都隐隐可见烟尘,我心里盘算,向左是色林错,贴湖不会迷路,就向左边驶去。
在班戈城外等着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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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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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limboplace 于 2008-8-6 09:15 编辑 [/i]]
2008年5月5日,班戈至尼玛(2)
天边出现一道蓝线,就和我在新疆见到赛里木湖一样,肯定是色林错到了。
电台突然又有声音了,266说要走南面湖边,299在喊备胎连架子都掉了,请后面的车注意。
我沿着已经有的车辙向湖畔驶去,车辙肯定不会下到湖心么,早晚还是要转向的。
果真车辙开始分叉,一往北一往南,不用说,我往北走。
靠近湖心的地势都是小山包,感觉自己在群山和湖之间穿行,只有我的车和湖、山,连烟尘都看不到了。
又出现岔道,一条继续逼近湖水,一条开始上山。在新疆我走过许多湖,这里的地貌又很像新疆的湖畔,我知道要小心了,湖畔是非常容易陷车的,保险起见,先上山再说。
上到山头,东北方向天边隐见有烟尘,正北有个小白点,好像是辆车,用电台呼叫,233回答我说捡到299的备胎和架子了,正在等他,我问他在哪里,他说不清楚。
管他呢,按照地图不能离湖太远,还是往正北走吧。
白点越来越大,原来是233停在那里,猴哥和雪儿站在车旁,我停下来。
“车子坏了?”
“刚才299说轮胎丢了,我看到在这里,可现在喊他也不回答。”猴哥有些无奈。
“那我先走了?”我说。
“你先走,我把轮胎装上车就来。”
真是好人呐。
附近没有车的迹象了,电台也没有声音,看到233很快追了上来。我走进一堆山包,连湖也看不见了。
看了下指南针,大的方向是北偏西,应该没错。
山包之间不时出现小河,但水很少,河床也很硬,可路又分叉了,一条往西北一条往东北。我稍稍有些犹豫,道理上应该往西北走,但那边的车辙比较浅,水好像也大些,我就往东北的岔口走了,是顺着河床走的。
没走多远车子离开河开始上山,到山顶是很大一片草原,方向也成了正北,我想是走对了。233喊:“我们右后侧有两部车!”
在车子转弯的时候我看了看,是,离我们几公里外两部车拉着长长的烟尘在飞驰,和我们成一个角度但确实在向我们靠近。
越来越近了,可以分辨出是两台黑色的车,肯定是218和299了,用电台喊,218回答了,告诉我现在我成第一了,我想可能那些车还在湖畔转悠呢。
233喊299,说捡到轮胎了,299仍然沉默不语。
过了一条小河再上到山顶,是一个有好几公里长的大下坡,218已经逼到我身后。
可能是突然知道自己排第一位了,踩油门的脚就抬不起来了。
这段路被大车在中央压起很高的隆起,但是由沙子和碎石组成的,听着底盘不时的擦挂,但我速度不减。
坡底过桥,路标牌上标明直走尼玛,右转双湖,我想最困难的部分已经顺利通过了。
218的咄咄逼人叫我难以忍受了,我知道不是他的对手,在他喊“200,我是218,准备超车!”的时候,我立马让路,看着他扬起的滚滚黄尘,反而轻松了。
gps现在也开始工作,报告我处在301省道上。
左边又出现湖,但不知道是不是色林错的北岸,车子擦湖而过又进山了。
233好久没见,现在也上来了,我让过他,299又上来,我没打算让,继续加油。
一个右转车压过一条碎石楞子,车下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金雕看着我。
“又爆胎了。”我没表情。
其实更没心情。
下车一看,右后轮已经快辗碎了,轮胎报废了。
换胎发现还有更糟糕的,油箱又漏了,肯定是在快到双湖路口那段砂石路不停托底造成的。
刚才就我们几辆车,可就换胎的功夫,大队人马都过来了。
211美女车也过来了,这次好些,只是稍减速报以同情的微笑,没问是否需要帮助。
老练多了,也就不到20分钟就换完胎,把带的备用油加上再走。
我和金雕沉默了徐久,开始郑重其事的讨论下一步的战术。
“不能再这样拚了,否则我们可能到不了阿里。”我说。
“你昨天也这样说了,可我注意到你看到前面有烟尘就加速。”金雕说。
“以后再也不会了,其实还在新疆,我就决定完赛作为首要目标。”
“你再这样跑,我看还是你当副驾好了!”
又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好像是叫人去前面的小镇带修理工来,有车出问题了,喊回去却没人回答。
这里是很大一块平滩,路也比较平,我适当提速,金雕也没说什么。
看到了,是218老张的车停在路边,他在车下忙着什么。
“怎么啦?”
“方向机拉杆断了。”
“啊!要帮忙吗?”终于我可以向别人说这样的话了。
“不用,刚才电台说前面不远有个小镇,你叫个修理工过来。”
“好的,那我走了啊!”我想起在成都4s看他的随车工具,连焊枪都有,那叫个全,现在可能麻烦大了。
后来我才知道,老张的方向机拉杆断,多少和233猴哥有点关系。
老张把我超过后,不久猴哥追近了他。他在前面猛跑,但猴哥一直跟的很紧,风是往右方刮的,猴哥就在他的左后方2、30米避开烟尘。
这样跑老张觉得很难受,可又甩不掉他,放慢速度吧,猴哥又不超,像膏药般贴上了。前面出现土堆,老张得往左避让,但在倒车镜里看到猴哥离得太近,猛拐又怕相撞,只好冲过去,结果就是方向机拉杆断裂。
事后我没问猴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做了些推测。
一是猴哥没有gps,这我们都知道,他可能怕跑错方向采取了跟随战术;
二是猴哥是比赛高手,这是逼迫对手犯错误的战术(这是我听236豹哥介绍的,豹哥在这次比赛中对211木棉就采用过,好在木棉没有犯大的错误,最后还是得了总成绩冠军,但对豹哥的车技是口服心服)。
我没问,但估计两种因素都有一些。
2008年5月5日,班戈至尼玛(3)
走了不到10公里,远远见一座山,山根的左前方好像有建筑物,应该就是那个小镇吧,路是直接奔山而去的。
没到山边先遇到了一个干涸的湖,路到湖边分成三岔了,已经能看到小镇了,也就10来公里。
看到湖盆里的白斑我就发憷,在中国最低的艾丁湖畔我就差点陷车,走在上面硬邦邦的,可也就10来厘米的硬壳,下面就是稀泥。去罗布泊是元旦,又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好在两次都是有惊无险。
有车辙通过湖盆,但都是老痕迹了,最新的车辙应该是我们的车留下的,但都是到湖边打了个转。左右两条路是经常走车的,看不出来前面的车走的哪边。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去那个小镇肯定要过湖,而且是绕过去的,看着右边离湖的顶端要近一些,转右吧。
走了几公里发现不对,刚到湖畔觉得这湖基本是椭圆的,可怎么变香蕉形了?越绕越远,赶紧掉头回到岔路口往左也是往西走。
有几间房屋在路边,还停的有车,我停下来打喇叭,出来一个藏族妇女。
我按照大洋他们教的,冲她大喊:“尼玛县!尼玛县!”她指着西方,我们现在对了。
电台里老张告诉我,车子已经修好了,不用叫修理工了。
我出了口长气,这下省事了,老张也安全了。
我心里在佩服老张,连方向机拉杆断了都能修,对得起他那汽车工程硕士头衔,后来才知道,人家带着拉杆呢!
又是两山夹一盆的地形,对面沿盆地左侧来了一辆飞快的车,走近一看是299董哥。
一问,这大哥迷路了。
我很奇怪,gps显示走右边,道路也很明显,他怎么会跑那边去了?告诉他正确方向,他在我车后兜了个大圈很快超过我。沿山的路不好走,但我是不敢冒险在盆地里走,就忍着那些大坑小坑。
后面来车了,一喊是218老张和001新洋。
老张一如以往般的冷静:“200,我是218,请求超车。”
我是无奈的同样冷静:“200收到,可以超车。”
新洋作为工作车和我相伴而行不离不弃,一路走到尼玛。
孤独的油罐,大北线各县城都有油可加,就是他们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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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001新洋交替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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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县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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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limboplace 于 2008-8-6 09:55 编辑 [/i]]
2008年5月5日,班戈至尼玛(4)
进城先到宾馆把卡签了,这天第一是233猴哥,我又是第四,再积35分。
大家都找地方修车,发现大北线尼玛是修理水平和条件最差的地方,全县就两、三条地沟。到处转,都说焊不了油箱,这下麻烦大了。
我看了看,油箱漏油像打点滴那种速度,如果再借几个油桶,边漏边跑,有可能撑到改则,可那样太危险了。
电台里雪儿叫我们去吃饭,这才觉得是饿了。
没招了,先喂脑袋吧。
211、212木棉、随心他们几个一桌,我们、233猴哥和雪儿、236豹哥几个一桌。
最初赛事介绍说3800元的报名费含一路的食宿,可吃饭都是我们自己aa,大家都有些怨言,但也没人跳出来说。
我呆呆的吃着,脑子里在想明天怎么办,吃的什么味道如何完全没有感觉。
手台响了:“200、200,本色、本色!马上来洗车的地方,有人能修油箱!”
我赶紧开车跑到刚刚进城洗车的地方,一个很时髦的小伙子告诉我,他老乡说能修,把我带到对面的一个院子里交给另一个小伙子。
嗯?这里我来过,那小伙子说不会修啊!再问,他说老板说叫他们试试。
好吧,试试就试试,问他们怎么修,说是用哥俩好粘。我还在四川修油箱的时候已经知道,哥俩好不耐油,只能临时对付,而现在我需要的就是对付到改则。
他们不会拆油箱,这我倒是专家了,就指挥他们拆,把变形的底盘护板和油箱护板又用榔头敲了一遍。
在他们干活的时候聊,他们都是青海的回族,春来冬走,做些买卖也洗车修车,那个修油箱的小伙子还在新 疆轮台县呆过。
问这里有没有闹事的,说那几天有人卖达 赖的画像,但被抓起来了,就没有再闹了。
搞完了,已经快10点了,我说结账吧。
“1500。”回族老头说。
“什么?”我以为自己耳朵高反了。
“1500块,我们几个干了这么长时间了。”
“我在四川修过,还是焊的,一次200,一次220!”我想他认为我浑身上下都是不义之财。
“那你给1000吧。”
“这样,你们也确实辛苦,我给你们500。如果不行,我把车放这里,明天会有人来取的。”我有些愤怒。
可能下午见了我们的车队,也洗了不少车,闹不清我们的来头,老头转身把他的三个工人看了一遍。
“就500吧,老板,他也算我的老乡呢。”在新 疆呆过的那个小伙子说。
老头接过500,转身进屋了。
我上车准备走,那个带我来的时髦小伙子要小费,我又掏了20元,顺便问在哪里加油。
他告诉我中石油的要上午10点才上班,现在只能去私人的加油站了。
到加油站一问,是湖北一家公司的,说对面还有一家,是青海回族的,我把油加满回到宾馆。
大北线的各县城都是自己发电,天黑开始供电,夜里12点停止。
大洋在我隔壁住,我去问266的情况,说还没消息。
买了麻黄素滴鼻液,睡的稍好一些。
2008年5月6日,尼玛至改则(1)
早晨起来,见到266停在院子里,一问说昨天在色林错边陷车了,最后是找了辆东风车,花了800大洋给拖出来的。
赛程过半,大家的表情都很轻松,天气也好,我趁发车前的空隙给拍了些照片。
还是按头天到达顺序发车,我只能排倒数第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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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哥昨天小排量第一,总成绩我不知道。
问了他感觉怎么样,他说很爽,比赛是不太正规,可这种几百公里作为完整赛段的越野赛,绝对是世界上没有的。我不懂,就问那从这个角度而言,可以算一流比赛了?
“那还用说!明年我给428撑场面,至少拉5部车来比赛!”
豹哥踌躇满志,可他可怜的副驾一直被高反折磨,还时不时的突发性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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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美女人靓,车技也是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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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老张和副驾土 匪,对昨天的失误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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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董哥紫砂壶和副驾途胜也是一幅信心百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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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6日,尼玛至改则(2)
昨天经历了痛苦的陷车,深夜才赶到尼玛的266,泡泡熊好像体力和精神都没受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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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汉子豹哥和江浙美女杂草。
我刚要按快门的时候,旁边不知道谁冒了句:“这不是美女与野兽么!”我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话说的,要我说这叫“粗旷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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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杂草和豹哥。
照刚才那人的说法,这就是“美女与野兽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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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的雪儿靠在我的车上。看起来雪儿很像我一个北京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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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猴哥和他临时副驾雪儿。
斯斯文文,说话不紧不慢,行动不慌不忙,可上了赛道就“生猛海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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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除了266因为陷车半夜才到外,005实哥的4700陆 巡也是半夜才到的,说是剧烈迷路了。夜里摸黑好不容易遇到牧民的毡房,问了路再走又迷,再问再迷,最后只好挥舞着钞 票叫 牧 民骑摩托车把他们送到再没有岔路的大 道上。
2008年5月6日,尼玛至改则(3)
油箱的脆弱,带来了我心脏的脆弱。
我知道如果不顾一切的跑,很可能就给扔在大北线上了,短暂的瞬时快感会造成更大的遗憾,下定了决心按照自己的节奏跑。
起步就是翻山,按照每分钟发一辆车的节奏,看到车辆间隔500米左右拉起狼烟,非常壮观。跑到半山腰,266就超过了我。
下到山底,路分两岔,我凭着感觉走上了左边那条,车辙稍少一些。
山、谷是相连的,待我翻过这座山后,所有车辆都不见踪影,眼前是一个大盆地,我实际上无意之中抄了条近道。
“218、218,听到请回答!”通常保持无线电静默的299突然呼叫起来。
“218收到,请讲。”
“299陷车,请求救援!请求救援!”299的声音很急迫。
“218明白,马上返回,马上返回!”
我听得到他们的对话,却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哪里,目光把整个盆地扫射了一遍,很可能就在东北角,那边好像有一片沼泽。我是无能为力的,就继续向前走去。
好大一群藏野驴啊,就在我们右前方路边约50米的地方,它们毛色油光,在那里吃草,对我们的到来全然不在意。
是啊,这里是它们的家园,而我们是打扰它们的不速之客。金雕大为后悔,他新买的尼康只带了标头,没法搞出好作品来。
书中常见的一幕出现了,两头野驴突然起步从车子的右边向左前方斜插过去,摆出的要和我竞速的架势。我不但没有加速,反而停下车,金雕下车拍下它们矫健的身姿。
走了约有20公里吧,218追了上来,还是老话:“200,我是218,现在请求超车。”
“200明白。”我还在考虑怎么让他,却见他从我的右后方草原上直驶过去,看着速度应该在120以上。
又走了十几公里,299董哥的北汽勇士也追上来了。
这里的地势比较平,可以随便跑,他也和218老张一样,我还在来往的车辆压出的路上跑,他就从草原上超过了我,但没老张那么猛。
他车一过去,我就发现299的备胎架给颠开了,随时要掉的样子,好像连后窗玻璃也没了。
我呼叫他,他就像珍珠港前夜日本联合舰队的山本五十六,还是无线电静默。
遇到一条河流,水不大但泥不少,到处都有过河的车痕我小心翼翼的沿着河走,想找块保险的地方再过。
见到一辆大货车陷在河里了,后面还有两辆好像在准备救援,对他们,我是无能为力的,找了个看起来河床比较硬的地方,稳住油门过了河。
看到299勇士停在路边,董哥和途胜在收拾东西。停车问告诉他们备胎快掉了,怎么不回答,他们说没听见,还说已经知道备胎架开了,可固定拴掉了,“现在想拆掉,反而拆不掉。”
翻了若干座山、涉了若干道水,开始沿着一条小河向山外走,远远见到一丝蓝线,又是个湖。
不知道什么时候河对岸也出现一条路,和我平行向湖畔延伸,我知道肯定到湖边我会往左传向西行可能和那条路相交,但当时就没多想为什么和对岸会有条平行的路。
其实稍加思考就知道,在大北线这种无人区,在可能的情况下,涉水肯定从河流的上游走,河床窄水流小含泥少么。
越走越不对劲,我是一直注意有没有新的车辙,刚刚驶过的车辙有,但路越来越差,离湖越近,路就越像已经完全干了的沼泽,车辙也突然就没有了,好像驶过的车辆被外星人拿走了。
不对,肯定不对了,对面的路就是我要走的路,但过河是在上游的某个地方,我疏忽了。
停车观察地形,见那条路上几公里外一个拖着烟尘的黑点在向这里移动,估计是董哥。
是返回上游还是冒险就地涉水过河?
我先看了看河床的裸露部分,平坦,有沙和小卵石。嗯,这种地面都比较硬。再看河水,不深,水波纹也很均匀,说明没有大石头或者深坑等突然的障碍,就在这里过吧!
挂上低速四驱,一气呵成,爬到对岸的路上,299离我也就一公里远了。
路开始沿湖岸左转,在离湖1-3公里不等的距离上沿湖行驶。
这湖是大北线上最漂亮的湖了,主要是因为他的翠绿。湖畔牧民不少,羊群随处可见。因为不急着赶路,每到有比较好的角度和景色的时候,我都停车让金雕玩他的尼康,当然,这毕竟是比赛,每次停车不会超过5秒钟。
远处漫天若干股烟尘,像是二战库尔斯克坦克会战的装甲集团,那只能是我们的队伍,我心中想,难道今天我的速度还可以?这么快就追上他们了?
我错了,现在我行驶在一个方圆几十平方公里的湖畔大冲积扇上,看似平坦,但几乎布满了像场地赛那种人工炮弹坑,车体在不停的扭动,底盘在不停的和地面撞击擦挂,几乎把坑填平的是细如水泥的粉尘,任谁的速度都不可能快起来,我能看到他们是因为他们那时候只能在这里蠕动,而我是在草原上奔驰。
我想自己和车队都是很幸运的,现在来上一场大雨,谁都只能在这大泥潭里坐以待毙。
2008年5月6日,尼玛至改则(4)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我被炮弹坑颠的失去了时间概念,但终于走出去了。
真是超级场地越野,现在该连续驼峰了,没场地赛人工堆的那么高(但高的也有3到4米)那么陡(但也有超过30度的),但延绵不绝,多数峰底是水坑,组合型障碍。
传说中500米宽的河到了,对面是草原,其他的车早就没影子了。
还是幸运,现在水少,河水分成6、7大股和无数小股。
藏 北过河和过草原一样,没什么限制,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只要你能走出去。
看来前车过去时间不太久,有些地方还可以看到涉水的车辙还没有完全干透,我顺着他们的遗迹顺利走到河中央,可遗迹突然消失了,这可怎么办?
下车观察,我走的是条车辆经常走的路,这应该没错,对岸是草原,连铁丝网围栏都清晰可见,但围栏就在河边,如果走这里,过去后又怎么走?
我是否又像在到达湖畔之前疏忽了某个痕迹?在这里开不得玩笑,用蠢办法,掉头回去驼峰那里,重新走过。
结果完全相同,我又回到刚才停车的地方,只有从这里涉水过河了。
我的车子没有加装涉水喉,最怕深水,好在剩下的几股水流都不超过半米,河底也比较硬,顺利通过。
到岸边才发现,前面的车子就是从这里通过的,草场围栏有个大缺口,在河中央看不到。
过了河路就好走了,速度也可以提起来了。
电台里有情况通报,218老张车子的水箱漏了。
等我经过218的时候,见他停在牧民定居点正用牧民的烧水壶在加水。我问怎么样了,他说恐怕要边走边添水了。
再走又有新情况,233猴哥车子也漏油了,情况比我的严重,要沿途不停补充。在一个小镇见牧民正给猴哥加油,猴哥和副驾雪儿呆立在车旁,见我过来挥手叫我先走。
前面草场的围栏有个大缺口,几十号人在路上行走,有摩托车、有小四轮,也有徒步的,服色也很杂乱,不少穿着传统 藏 袍。
我放慢了车速,他们也让出路来。
在通过他们的时候,我拿出了最原始、最传统也最有效的交流方式——微笑,可这些人不像以前遇到的回以微笑或者招呼,而是停步看着我们。他们的目光也很奇怪,既不是冷漠或者仇视,也不是热情或者欢迎,而是一种空洞或者茫然,是在看我们,但感觉目光的焦点穿透了我们,放在我们身后的某一点上。
这种目光叫我感到寒意,一通过人群我立刻提速。
哈哈,进入藏 北高原三天了,见到路基了!
有路标,左转去措勤,右转是改则,还有90公里,再没有迷路的危险了。
小搓板的砂石路面,就是稍窄,刚刚好能会车。现在胆子大了,上路我就保持80-90的速度,这样颠簸就转成细小的震动,几乎可以忽略了。
沉默了许久的金雕开口了:“什么叫欲 速 不 达?”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
“现在我们排第三了,要照你的跑法,说不定我们在半路想办法修车呢。”
哦,对,218老张和233猴哥可不都在后面。
从地图上看,这条路经措 勤可以到拉 萨,路上车辆要多一些,不再是那种除了我们再几乎没有其他车辆的状况了。
我无意瞟了眼倒车镜,233猴哥已经追了上来,我赶紧提速。100、110、120……,猴哥还是越来越近。
我在等他呼唤:“200,233准备超车!”我立马就让。
猴哥却一直没有吭气,他好像离我反而远了些。
后来猴哥告诉我,我的速度接近130的时候,拉起的烟尘足有200米以上,根本没法看清楚路,只好拉开距离。
路左侧出现了一只羊的尸体,到跟前一看,好像是头 藏 羚 羊,不会是我们的车子干的吧?
其实砂石路面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不要有急弯或者突然出现的障碍。车子是有些飘,但你只要正常加油,他自然就能恢复控制。在没有急弯和斜棱的情况下,大力刹车也没什么问题。
车速越快我警惕性越高,看路面情况,看倒车镜里猴哥的意图,忙得我不亦乐乎。前方有座高出地面的桥,上桥前路两旁摆着大石头,桥头也是一边一个大石头,我提前减速,发觉有指示牌说走路基下面的便道,桥是危桥。
后来听299董哥说这座桥叫他差点壮 烈 牺 牲。他走到这里没注意提示,以超过100的速度上桥,突然发现桥的左半边没有桥面!好在桥面不宽,好在他速度足够高,好在他反应慢了没踩刹车,车子右侧压着还存在的桥面,左前轮压到断桥的另一端,车子忽 忽 悠 悠飞起来又砸到地面,还好,恢复了控制。
后来的故事是董哥并没有吸取教训,又故技重施却没有这般幸运了。
一个左弯,出现了检 查 站,这说明改则应该不远了,我放慢了车速。
可栏杆高高抬起,旁边停了部微面警 车,没有人在车里,也没人从房间出来,我慢慢驶过去。
不到100米,右方出现岔道通往山顶,我看了看gps,直走是对的。
金雕告诉我,233猴哥到了检查站,车子停下了。
我继续走,问金雕说一直没看到233。转过山脚是条河,水稍大些。
涉水过去后我拿起手咪:“233,这里有条小河,注意减速通过。”
没收到回答。
开始下山了,是很宽一条山谷,都可以叫山间盆地了,远远可以看到改则县城。
右方山边也有条路,和我们间距大约两三公里,一辆黑车拖着长烟在飞驰。
黑车后面山里闪出一辆白车速度更快,离黑车大约有一公里多。
我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在检查站见到的那条岔道就是直接翻山到改则的近路!而现在前面的应该是299,后面追逐的肯定是猴哥233了。
眼见白车离黑车距离在不断缩短,明显的黑车也在提速。
我的心情紧张起来,猴哥已经追到董哥拉起的烟尘尾部,这样追逐随时可能发生危险。
离改则已经很近了,猴哥已经完全没入董哥的烟尘之中,只见一条黄龙在向改则县城扑去,冲入城中。
\2008年5月6日,尼玛至改则(5)
发几张这段路程途中的照片吧,可惜的是,最精彩的地方是我最紧张的时候,没办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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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头白牦牛,我基本上相信在叠溪海子见到的白牦牛不是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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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云说明我的确在高原。如果下雨,这里就是大片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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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前面的弯道了吗?那里有情况,现在刹车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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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黄龙刚刚消失,我也进了改则县城。
从青 藏线岔路口到这里,3天了,1000多公里,我又见到了交通警察,隔不远一个,都站在大街中线上。
发车前新洋告诉我们,在县ZF广场对面的县招待所就是今天终点打卡处。我停在第一个警 察身边问广场在哪里,他往大街另一端指去。
到了广场,也有交 警,再问招待所,他又往回指,我只好掉头,却看到路边门洞里出来一辆我们的车,哦,就在这里了。
招待所楼上的房间已经客满,只有早到的豹哥住进了楼房,我们就只能住后院的小平房了,这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
问他们怎么满街都是警 察?说是专门给我们赛事维持秩序的。
先垫肚子吧,吃碗面。
说起刚才233猴哥和299董哥刚才狂飙的事情,我说非常担心出大事故。
豹哥听说猴哥漏油还那样跑,直摇头说危险,如果飞车的时候底盘被挂擦出火花……,猴哥的副驾雪儿听了目瞪口呆,而猴哥却还是那幅沉稳的样子。
我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没戏而且也没打算再拼,刚才看到猴哥上来,早早让路不就得了?
吃饭的时候豹哥给大家分析目前大排量组的复杂战况,还剩一个赛段了,299已经225分了,233、266都是170分,218老张如果能到,也是170分,他们都有可能拿冠军。而我三天都是第四,才105分,已经彻底没戏了。
我笑着问他们,如果他们最后一个赛段都退赛了,那以前的成绩都无效,我不就可以拿冠军了?他们说我心狠。
最有利的是299董哥,他明天只要灭了我,就是冠军,董哥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我的车况和我目前的战略他们都很清楚了,估计在他们眼里我就是盘菜,啥时候动筷子就看心情了。
[[i] 本帖最后由 limboplace 于 2008-8-8 16:33 编辑 [/i]]
2008年5月6日,尼玛至改则(6)
老规矩,填了肚子就赶紧修车。
哈哈,今天我的损失不大,就是把变形的护板敲一下,再把快掉的后杠再固定一下就好!
一问又是半个老乡,四川老板曾经在乌 鲁木齐的汽修厂干过,最后收了我70元。
问这里的情况,说属于阿 里了,和日 喀 则一样,是班 禅的传统领地,没啥动静。
猴哥的车是加装的副油箱和主油箱的连接油管断了,要抬油箱了。他的侧窗玻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用纸板代替,再用胶带糊死。
211木棉是护板变形,前杠跑掉,算小毛病。
幸亏用角钢进行加固,就这样每天拆下来用大榔头砸,是必修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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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固定,要不到阿里前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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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哥的车,车下修油管,车上糊侧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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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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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完车加满油,又来一碗汤面,真舒服。
改则是大北线唯一没有中石油加油站的县城,这里的加油站是藏族办的执照又转包给青海回族经营的。
是四人间,我、金雕和猴哥住,空了张床。
发现这房子的好处了,有煤炉取暖,而烧煤炉是我还没上小学就很熟练的事情,豹哥到的早住上了楼房又怎么样,没有暖气,自己暖被窝。
猴哥面上平静其实很烦,他这次比赛前才买的尼康丢了,疑似修理工顺手牵羊,可没证据。修理厂老板说也可能是从掉了玻璃的侧窗颠出去的,但怎么可能?老板建议报案,没用。
天黑了很久了,我把炉子烧旺,烧水泡茶,豹哥和雪儿也过来聊天。
还在讨论比赛细则的时候,就有人问如果工作车落在我们之后怎么办,现在这种情况发生了。明天大早最后一个赛段的发车谁来喊“10、9、8……、3、2、1!”?
五台车没到:
工作车三台:001新洋的6切、066大洋的陆巡80和005实哥的陆巡100;
赛车两台:208耗子的2500和218老张的3.8索兰托。
电台喊不到,手机不通,又没有卫星电话。
我们开始分析可能发生的情况和我们能采取的措施。
可能发生的不外这几种情况:
坏车及救援;陷车;迷路;伤及人或者牲畜在交涉;被劫持。
等到12点,决定先报告**。
雪儿给局 长打了电话,局 长说马上问他们在阿里地区和那曲地区交界处设的卡子。
1点局长回电话,没有这几辆车子经过,那个卡子离改则180公里。
我们商定,明天大早由动力强又有绞盘的266大光途乐和299董哥的勇士原路返回寻找,留下的人向县委、县ZF求援。
楼上太冷我们这里又空了张床,豹哥留下睡了。
[[i] 本帖最后由 limboplace 于 2008-8-8 16:37 编辑 [/i]]
2008年5月7日,改则至狮泉河(1)
2008年5月7日,改则至狮泉河
最后一个赛段了,其中又分为两个部分,改则至革吉为特殊赛段,革吉至狮泉河为集结赛段。
头天到2点多才睡,一直昏昏沉沉的。
天好像还没亮,就听到266和299发动的声音,好像是该出发救援去了吧。等起来后,听雪儿说凌晨5点收到他们的短信,5辆车都在一起,新洋正在往改则赶,来主持我们最后的发车仪式。
新洋在发车前到了,他们是除了没有伤及人畜而被扣留或者被劫持外,我们分析的几种情况都遇到了。
005实哥的陆巡在沼泽中陷了8个小时,居然反过来要重伤员208施救;218老张的水箱和变速箱冷却水箱都报销了,彻底趴下;大洋拖218走了100多公里,把自己的水箱拖爆了;而在拖车的时候因为218动力全失,一次次和大洋的066陆巡80屁股相撞,车子前部也算交待了。
听到人员全部安全,我们这些到达改则的车手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新洋的001在发车前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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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车位置没有出城,引来大批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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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挤在猴哥的233周围,猴哥算露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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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车子也被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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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limboplace 于 2008-8-8 16:40 编辑 [/i]]
2008年5月7日,改则至狮泉河(2)
路况和昨天最后90公里差不多,比较平整,发车后个个奋勇争先,很快给我留下的是远远的烟尘。
本来218老张要是能到,今天就有四辆车死磕了,现在还有三辆在拚,肯定会非常精彩,可惜我是跟不上,没法目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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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居民点要多于改则之前,但走个一、二十个公里就能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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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遇一个藏 胞拦车,姿势是按照上一版《道路交通管理条例》来的。
他的装束很奇特,不像通常见到的把半边身子露出来,裹得很严实,腰上挂了个十字架半的饰物,受戴硕大的戒指,最吸引人的是帽子上那熠熠发光的帽徽。
停车又没法交流,彼此不懂在说什么,最后我们只好把他当作乞丐,拿出20元钱递给他。
收下钱他笑嘻嘻的让我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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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7日,改则至狮泉河(3)
董哥的299出现状况了,他还像头他过断桥那样冲过流水沟,到跟前发现前面的桥就根本没有桥面,看减速是来不及了,一把车子就下了路基。
从这里看前方的路面有两条沟,第一条是沟,第二条是约3米宽的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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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靠266途乐的绞盘,把董哥的车子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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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断桥边照董哥冲过来的路,忘记照断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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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哥的右前悬撞坏了,车子动不了。
唉,到手的b组冠军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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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的路是像我这样从断桥下面的河里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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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直纳闷,只要灭了我200这盘菜就是冠军了,董哥怎么还是如此冲动?直到革吉问豹哥,豹哥笑着说还有总成绩冠军啊,我这才明白过来。
不管怎么说,这赛事有点像f1了,没到终点前,谁是冠军还真不好说。
看到帮不上什么忙了,大家都离开了。
我还是“笃、笃、笃”,233猴哥一直在后面跟着,我有些奇怪。
“233,我是200,请超车。”
“饿林林,我细饿三三,就跟里走。”
“现在就你和266可以争冠军,赶紧跑啊!”
“我没所谓,本来就细没走过大北线,想来看看地。”
哦,原来细这个样子啊,我不说什么了,和233一路跑下去。
终于可以照张湖的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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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绿水蓝天,可隔着前挡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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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真正的宗 教含义,但可以在这里转 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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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7日,改则至狮泉河(4)
头三天大家都蒙头跑,除了偶尔可以听到救援或者超车外,电台是没有声音的。
是啊,路况是没办法报的,都不知道别人跑在什么位置。
现在好了,跑第一个的豹哥不时通报路况,因为只有这条路,路边还有里程碑。
“注意,xxx公里处的桥是断的,请从右方下河。”
好家伙,豹哥给的路况都在20多公里之外了,跑的真猛!
可惜新洋没跟我们跑,他还在改则安排救援066大洋和218老张的事情呢,结果等他跑到这里,和一个藏 胞的陆巡80追尾了,赔了别人8000元,自己的车子也彻底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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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 北高原上的路像天路。
在车里看金雕开车就像在飞机驾驶舱里,身边白云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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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湖乡到了,到革吉的路还剩不到一半。有检查站,但给我们直接放行。
过了盐湖,电台里突然出现211木棉和212随心的单方通话:
“212注意,这个坡很陡,我先走,你跟上。”
……
“212,你过来了吗?”
……
“212,你听到没有,请回答。”
……
“212,你现在什么情况?请回答。”
……
“212!212!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
“212!212!我现在掉头去找你!”
……
这里就没有山路啊,难道又发生什么危险了?
喊回去,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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